挂着“组长室”牌子的房间。

一间单独的办公室。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人(组长), 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。组长背后的墙上挂了一幅书法,写了“雀 尻” 两个大字,异常醒目。A坐在侧首的沙发上,谄媚的看着组长。

组长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A送来的人头,微笑着缓慢地说话:“嗯……嗯……,不错……”

他抬起头来看着A,很认真的样子:“就是……稍微小了一点,”他顿了顿,看了看人头,又低声说:“一次比一次小,不好和后期师傅交代啊……”

A有点惊诧地听着,诺诺的说:“这个,大的成本太高了,我也不能控制……”他还没说完,就被组长打断了:

“那么,你觉得成功的秘诀是每天吃洋葱吗?”

A:“什么?洋葱?这我真不知道。”

组长:“除了洋葱,睡硬板床也是使人成功的捷径?你觉得有道理吗?”

A:“这三者好像没什么联系吧?”

组长(自言自语):“每天单腿直立半个小时,右手指天……饭后喝三杯普洱……默念自己的幸运数字……是1还是8?两个一起念吧……你别不信,真顶用,这是一个哲学家说的,我最近在研究西方哲学。”

他突然看着A说:

“啊,对了,这回就这么着吧,你先回家休息休息,小伙子辛苦了。”

A:“那组长,下个月的订单……”

组长:“下个月的事再说吧,暂时没有订单,”

A:“……什么时候(结账)”

组长没有看他,从书柜里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,书名是《成功十二章》,他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,茶碗里泡的是某种动物的眼睛,一闪一闪。

他对A挥了挥手,示意他出去。

A在走廊里行走,两边的墙壁向A涌了过来,红白喜事乐队的音乐渐渐响起,房间的门牌跟着音乐的节奏依次呈现,分别是“生命室”“均富室”“知识室”。在走到“喜会室”时候,音乐被一声敲击声打断,声音来自喜会室内。他听到物体被砸的声音和燃烧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
“喜会室”有两扇门,门是虚掩的。他偷偷从门缝里观瞧。

门里面是废墟。彩色画面。几个真人大小的假人头,放置在建筑废墟中,被身穿工人制服的人砸毁、烧毁。画面慢慢缩小,原来来自电视,播放着砸毁和烧毁的过程非常详细地被拍了下来。

无表情的标准的普通话(女),夹杂着信号杂音:“本月打击违法者行动正在进行。感谢保卫生命局。”

画外音(男):到底谁在保卫我们?那些人的脸不疼吗?

换台。出现了两个塑胶生殖器模拟的性交镜头。一些抽动的机械装置。一张性感的嘴分别吃黄瓜、香蕉和香肠。

画外音(男):口号是禁止观看。禁止观看蠕动和带颜色的液体。白色、塑料和螺丝侵略了我们的土地。(画面:一些塑料人,类似于商场模特儿举着枪,向前行进的样子。)

换台。狮子搏杀斑马时血淋淋的画面,鳄鱼吃猴子的画面,生物之间的杀戮。

人们开心的笑,有男有女,中年人的笑声。

电视关掉。灯亮了起来。这是一间大一点的会议室。有一个很大的桌子。有十多个人围在电视面前,他们的头上都长了奇怪的东西,有点像角但又不是。A不小心把门弄出了声音,一扇门缓缓地开了。他们回头看见了A。

他们身穿正装,脸长得非常相似,上似乎套了个头套,又像是涂了一层白粉,头顶上长得是类似于兔子耳朵和羊角之间的东西,总之不像是人类的脸,一眼望去让人感到惊悚和战栗。(可参考当代艺术家的人物造型)

从身材和衣着上看,其中有4个女性。一个女人,手上拿着笔记本,像是秘书的样子。他们集体盯着A,沉默不语。A已经被吓呆了。

一个人没有开口,但声音从他的腹腔里发出来:“A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(声音好像来自于另一个空间,通过某种介质传送过来)

A被这种声音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地在走廊里逃跑,向着光亮的地方跑去。在一片噪音信号的干扰下,传统的乐器声再次响起。A在慌乱中摔了一跤,世界似乎反转了过来。

白色裤子的人腿出现,清晰地乐器声,白喜事鼓乐手后面跟了一些孝男孝女,他们穿着孝服,哭声悠长。三个老艺人更加卖力的表演。围观的人又多了些。

他们从A的面前走过,渐行渐远。突然从A的背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,是C。

C微笑着对A说:“A,你就要完蛋了,知道吗?”